今日,金管局總裁任志剛到立法會內務委員會詳細解釋金管局如何應付金融海嘯。對於任志剛今天的表現,香港人應該感到高興。
回歸十一年,在眾多官員之中,大多數都是因為中文不好,經常口吃,或是因為思維混亂,重覆又重覆同一個point,即使是中文又好思維又細密的,卻總帶著一點「打份工」的心態。卻未曾見過有一個特區政府的官員可以有任志剛今天這樣的高水平對答表現。
他以極之清晰簡潔的言辭,詳細、靈活得來一步到位地解釋他的決定。最重要的是,你看完之後會100%放心,因為,你可以看得見,他不但非常了解形勢,而且真的相信他自己所說的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對於部分議員稍為無理的指控,他選擇坦誠回答,根本就是「一心想解到你明」。最最難得的是,對答過程之中是完全沒有讀稿成份。但,這不是說他很厲害,可以背了整份稿入腦,而是說,那份稿,就是他自己所相信的東西,根本不用背。
難怪連劉慧卿跟涂謹申都忍不住要說句公道話,讚一讚任志剛。(他們不是讚任總解得好,而是,任總解得好,所以令人想起他過往的功勞,讚他在這個問題上的政策沒有錯。)有這種表現的官,才值幾千萬年薪。可能有人會說,相對於其他表達能力較差的官員,任總其實只是合格。我就說不是了,這種水平是90分的。
官員做得好,兼答得爽、快、真,議員就讚。這不就是理想中的行政立法互動關係?政府官員做好自己的工作是應份的,不用讚;但是,當這個官員做到令明眼人(甚至是所謂「反對派」)都高興兼恩惠,就不得不讚一下。多幾個懂得「一單還一單」的議員;多幾個有能力、夠開放,懂得適當的時候謙卑的官員,香港的行政立法就會是一種健康的對立關係。
特首,別忙著說「Don’t blame me」*,官員做得好,即使不能令一個有眼有腦的市民滿足,也定必會在心中加分。對於感到無助的市民,他們當下這一刻可以做的,就只有blame最高負責人,亦即是特首。特首明白了,就再不要take everything personal了。It’s nothing personal。
*話說,今天特首在一個公開場合被中小企老闆質問,特首用英文說了句類似是這樣的話:「I would’t blame you, but you don’t necessarily blame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