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埃及記(Exodus)》

Author: 奕  //  Category: 我看電影

劣評如潮,票房成績平平的《出埃及記(Exodus)》,被批評為賣弄鏡頭運用技巧,戲情冗長而沉悶的「偽」術之作。不想重覆那些「你看不明白是因為你未夠level」的說法;不想再重覆解釋「點解拍街景,條街會無人行?」的問題;不想再說「為那些連如此簡明的劇情都看不明白的觀眾感到痛心」的話;也不想答「點解男主角會發生婚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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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告創意

Author: 奕  //  Category: 社會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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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大寬頻供應商不斷推出「互串」廣告)

《東京鐵塔-我的母親父親》

Author: 奕  //  Category: 我看電影

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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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無艷》

Author: 奕  //  Category: 歌舞昇平, 解讀歌詞

完全是因為作曲的是憑著《富士山下》而浮面的Christopher Chak,《鍾無艷》與上次同一曲詞班底,所以林夕今次的詞才會給比下去。今次的曲依然美,可詞卻寫得不夠美,沒甚意境,也不夠連貫。聽著副歌,我心想,此旋律有能力承載更優美、更有深度的歌詞。更何況,今次林夕自己是有意地延續《富士山下》的「雪」境:那些「彷彿冬天飲雪水」、「結伴觀賞雪的淚」,更令人對兩者有所比較。

問題是,為何林夕要延續《富士山下》的「雪」境呢?事實上,今次延續了的,可能不只是「雪」境。

如果上次的《富士山下》可以被解讀成為一個「賤男的自白」:在《富士山下》中,是賤男說「我不再送花 你的傷口應要結疤」(我唔愛你 你就唔應該愛我),那麼今次的歌詞則是被賤男「head住」的女方直截了當的一個回應。賤男(得到好處的你)識穿女方對自己的心意,還故作有情地說「我地只係朋友(明示不想失去絕世好友)」,於是女方才說一句「哪須得你的允許 我都會愛下去」。

亦即,如果上次是男方的發聲機會,今次則是一次女方的發聲機會了。那麼,《鍾無艷》寫得不夠美也是當然的,因為男人才是說故事、為自己開脫的能手。只有男人在講分手時也要說到好像《富士山下》那麼有意境的。不知道林夕會否用這個解釋來為自己開脫呢?嘿。

至於它是否一首行貨K歌?本來可以不是的,只是現在的編曲跟歌詞令它變成一首K歌。

網上歌詞總錯在小處。錯小處與錯大處一樣,都令人難以看得明白。

《鍾無艷》

作曲:Christopher Chak
填詞:林夕
編曲:陳珀
歌手:謝安琪

其實我怕你總誇獎高估我堅忍 其實更怕你只懂得欣賞我品行
無人及我用字絕重拾了你信心 無人問我可甘心演這偉大化身
其實我想間中崩潰脆弱如戀人 垂在你兩臂中低得不需要身份
*無奈被你識穿這個念頭 得到好處的你 明示不想失去絕世好友

沒有得你的允許 我都會愛下去
互相祝福心軟之際或者准我吻下去
我痛恨成熟到 不要你望著我流淚
但漂亮笑下去 彷彿冬天飲雪水

被你一貫的讚許 卻不配愛下去
在你悲傷一刻必須解慰找到我樂趣
我甘於當副車 也是快樂著唏噓
彼此這麼了解* 
難怪註定似兄妹一對

其實我怕你的好感基於我修養 其實最怕你的私心虧准我體諒
無人問我寂寞盡頭何處去養傷 原來是我的心境高到變為偶像
誰情願照耀著別人就如月亮 為奴婢為你備飯奉茶是殘忍真相

Repeat*

讓我決定我的快樂
哪須得你的允許 我都會愛下去

互相祝福心軟之際或者準我吻下去
我痛恨成熟到 不要你望著我流淚
但漂亮笑下去 彷彿冬天飲雪水

被你一貫的讚許 無須再說下去
在你悲傷一刻必須解慰找到我樂趣
我甘於當副車 卻沒法撞入堡壘
彼此這麼了解 難怪註定似兄妹一對

你的她怎允許 結伴觀賞雪的淚
永不開封的汽水 讓我抱在懷內吻下去

廷伸閱讀:《富士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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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第19層》

Author: 奕  //  Category: 我看電影

以平常心看戲,故事本身蠻有新意,只是,改編成為電影之後,愈看愈覺得不太行。電影有沒有值得看的東西?是有的,其中有兩幕電腦特技做得合乎水準(主角第一次在鬼樓看見十多道鬼門);演得最好的不是較有資歷的譚耀文,卻反而是在國內當演員的冼色麗。

覺得不太行,不是因為主角的戲演得不好,這也不是最大問題,最大問題出在編劇身上--那些對白實在不行。電影世界裡面的角色們所說的對白,必定不會跟日常生活一模一樣--無論是因為要配合劇情還是要刻意營造電影感--然而,作為一齣2007年的香港電影,編劇沒有理由捉不到大多數香港人是會怎樣說話的。「怎樣說話」主要是指句子構造、表達方式、用詞。首先,那些文縐縐的用語最為突兀。雖然香港人愈來愈文白不分,但不代表所有的文白不分我們都可以接受。舉個較為易明(但不是本片)的例子:「不快樂」--日常生活最正路是說「我唔開心」,書面語寫「我感得不快/我很傷感」,如果有演員唸「我感到好傷感」已經有問題了。

另外,也出現了很多為了解釋劇情而出現的對白。是編劇對自己的市場觸覺沒甚信心,所以還是想把故事說得明白一點?還是編劇真的以為香港人都沒有腦,要每段每幕都用言語解釋一次?此外,電影也有很多眼高手低的對白。例如,主角在對話中突然爆出一句格外有哲理的「咁咪同做人一樣」,顯得過份刻意。雖然電影安排主角在圖書館工作,很喜歡查找真相,愛讀哲學,這也不代表可以突然來一句「咁咪同做人一樣」,出來的感覺不是哲理feel,而只是無理頭。

陳十三任編劇的這部電影,拍鬼那些場景竟然與八十年代那些殭屍電影差不多水準,出來的效果比他執導的電視劇《我和殭屍有個約會》還要差。要知道當年《我》劇還是一齣頗高水準的亞視劇集,今次的鬼怪與從前的殭屍,難免會令人有所比較。電腦特效方面,除了那一兩幕合乎標準的特效之外,其他也未如理想。電影尾段,主角從水井向上扮那一場的電腦特效,只達到一般電視廣告的電腦特效水準。而作為一齣驚嚇類電影,驚嚇位欠奉也是另一大問題。不是說電影沒有營造驚嚇位,而是驚嚇位一點也不驚嚇。

雙生兒分開發展,各有各的擔正電影,如果說蔡卓妍在《妄想》的演出很好,那麼鍾欣桐在《地獄第19層》的演出則還是有頗大的進步空間。

還以為以平常心看戲,就不會有太大失望。

《床前無月光》

Author: 奕  //  Category: 歌舞昇平, 解讀歌詞

林若寧是值得成為新一代「我最喜愛填詞人」的。看這首《床前無月光》,歌詞不難明白,放在今天香港社會的脈絡去理解,更是一絕。

打從icq開始,到Xanga,人人都變成文學大家,誰都可以寫出一堆似是而非的東西。有曰這是一種文學平民化,或文學民主化。因為新詩的寫法不像從前的舊詩,新詩可以不用講究很多東西,於是,人人都可以用一堆似是而非的文字來講述一些虛無感覺。亦即要完成一首新詩的門檻比較低,所以是一種平民化/民主化。然後再加上一堆於二十世紀湧現的後現代理論,強調意義的不固定性,大家都不再介意似是而非的文字,「get到少少,但又get唔晒」反而是一種時尚,我們從此就可以拿這些理論來自我辯解(無論是寫的還是讀的人)。

用詩/文學去表白,從來不是新東西,只是,因為網路的興起普及,提供了一個空間容許更多人真的開始寫字,然後儲起來,所以在網路時代成長的「二字頭」以「文學手法」來表白變得特別常見。(最常見的是引用流行曲歌詞,再加一段個人感覺)這是為什麼說,這首詞放在今天香港社會的脈絡去理解特別適合。

歌詞最絕核的不是那句「作狀文學化」,而是「請回家去作詩」。這句「回家作詩」大有「返屋企啦你」(或更粗俗的「收啦你」)之意。而「你再用作狀明喻法 會否侮辱了李白」說的是,李白寫的叫詩(文學),你寫的又叫詩(文學),這不單侮辱了李白,也侮辱了詩、文學、文字。

以上說的都不是歌詞的主題,歌詞當然不是在討論文學民主化,而是很簡單的一句「不要深奧歌詞 只要講中心事」。因為「拈花把酒有時」,「春宵一刻有時」,就乾脆直接一點,不要在春宵一刻拈花把酒談詩了。

可見,林若寧是玩得的,亦都是「識得玩」的。

《床前無月光》

作曲:王雙駿
填詞:林若寧
編曲:王雙駿
歌手:容祖兒

唐詩三百首 誰的將進酒 如像李白面紅大醉後
柔絲的素手 明顯的顫抖 尚要裝出一臉最風流

拈花把酒有時 (蓮芰香清 雲物俱鮮)
推銷一堆曲詞 (明月相思 要解構我知)
春宵一刻有時 (誰是蘇軾 誰是蘇軾)
請回家去作詩

是愛就無謂作狀文學化 你想愛就以說話去表達
還常用作狀明喻法 你不要扮作李白

吟詩千百首 來掩飾怕醜 難道掛念文學教授
還開不了口 情感的進修 就算通俗亦是最溫柔

簡單的一個字 (其實愛字 其實最易)
推銷一些心事 (臨別依依 要解構我知)
高深的一個字 (何謂新詩 何謂新詩)
方文山那首詩

是愛就無謂作狀文學化 你想愛就以說話去表達
還常用作狀明喻法 你不要扮作李白


拈花把酒有時 春宵一刻有時
推銷一堆曲詞 推銷一些心事
簡單的一個字 高深的一個字
不要深奧歌詞 只要講中心事*

示愛就無謂作狀文學化 你想愛就以說話去表達
被過份文藝作狀而抹殺 你不要扮作李白
用字漂亮其實作狀文學化 每講到示愛對白你表現太差
你再用作狀明喻法 會否侮辱了李白

Repeat *

引用時請注意網路禮儀,註明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