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表

Author: 奕  //  Category: 學習紀錄



Mon Tue Wed Thu Fri
CUS329(L) GEB220(L) POL208(T) GEB220(T) POL208(L)
AR123劉健芝 GEG01梁旭明 SO109李彭廣 MBG10梁旭明 MBG01李彭廣
1-4PM 930-1130AM 430-530PM 130-330PM 130-330PM
CHI238(S) CUS214(L) POL217(T) POL217(L)  
MBG01沈雙 SO104陳錦榮 SO109王耀忠 SO108王耀忠  
4-430PM 1130-130PM 530-630PM 330-530PM  
CUS214(T) GED152(L)   GED152(H)  
ARG01陳錦榮 MBG07李素華   NET 李素華  
430-630PM 2-4PM   8-9PM  

CUS 214 Culture, Value and Belief -
CUS 329A Local Governance -
CHI 238 Media Writing -
GEB 220 Media Ethics -
GED 152 Sci&Tech:What a WonderfulWorld -
POL 208 Public Policy: Values & Processes -
POL 217 Modern Political Ideologies -

繁華背後的代價 - 《血鑽(Blood Diamond)》

Author: 奕  //  Category: 我看電影, 社會百態

-reserved-

分數:9/10

淚沒有流下來,不代表就沒有流淚。對自己來說,電影的題材不新鮮,但每當想到同類事情正在現實世界中發生,而又沒有任何人有辦法(肯)去阻止,那些雖然不太新鮮的控訴又說得那麼真實,沒有買過鑽石戒指的我,心也難過。我們有一千種把自己所作的事情合理化的藉口,但別人卻正在因為我們這群自稱很現代很文明很理性很厲害的人的視若無睹而死而傷。人們麻木到連肉緊地大叫一聲Who fucking care或者Who give a damn shit也省回了。

感動的,反而不是那條主線。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套動作片來看,不過分數會低很多。如果你只著眼於爆炸場面,你看得到的自然也少很多。

In January 03, forty nations signed “The Kimberley Prcoess” - an effort to stem the flow of conflict diamonds. But illegal diamonds still find their way to market. It is up to consumer to insist that a diamond is conflict-free.

Sierra Leone is at peace. But there are still 200,000 child soldiers in Africa.

繼《絕望真相(An Inconvenient Truth)》之後,每間中學都應該買VCD做通識教材的一套電影。

p.s.當香港人不再對香港以外的地方漠不關心、對與個人利益無關的事情冷眼旁觀,或許,香港才能算得上是一個國際城市,人們才有資格自稱為「世界公民」。噢,我這樣寫又假設了大部分香港人都是這樣的,又犯了那種taken-for-granted的毛病,又假設了有本質存在。但我總是想說,taken for granted的東西,只要用得其所都一樣可以很有用。

Further Reading:
鑽石業界的反應

舊曲:任天堂流淚 新詞:HEAVEN

Author: 奕  //  Category: 改編歌詞

舊曲:任天堂流淚(古巨基) 新詞:HEAVEN
2004-10

¥世界上數百萬人 都找不到家
望著電話 不懂怎去打
看 市鎮這樣繁華 竟找不到花
撥著電話 聲音偏太假

人間裏 沒有愛 缺乏厚愛
往昔風光已不再 盼望人類世代裏都可精彩

$每個紛爭 每個厄困 抱緊最愛那個不過份
你雙腳 雙手抖震 誰路過又有惻隱
再看一生 哪個走近 說聲這裏太冷別要空等
這一切 都會做到是我獨我HEAVEN
我們 生於小鎮

Repeat ¥ $

p.s. 為學生會選舉而填

哪一個人從未受過傷?

Author: 奕  //  Category: 我看電影

Can’t identify sadness through test tube﹖

Author: 奕  //  Category: 歌舞昇平

你叫一個填詞人解釋自己的詞,他們多數拒絕,都說不要解釋,你領會到就是領會到。雖然每個填詞人都渴望聽眾明白自己,但都不希望寫得平鋪直述,畫公仔畫出腸只會顯出自己的低手。如果填詞人要聽眾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乾脆直接告訴聽眾罷了,又何用多此一舉弄一句「試管裏找不到它染污眼眸」,然後有意無意地流傳一句「Can’t identify sadness through test tube」出去,再被極度渴望知道作者原意的樂迷們捧為玉律金科,視為官方解讀﹖

填詞人適當地留白,就是要下放解讀的權力,而偏偏坊間就經常出現把解讀權力重新上繳的解讀方式。個人最怕的事情(怕的不單是我),就是出現一個官方的解讀方法,完完全全地規限了歌詞可以產生的意義。解釋歌詞一般只會指出它的大意,拋磚引玉,盡量避免逐句逐句「翻譯」。逐句逐句「翻譯」,只會更加切切實實地把意義固定下來。

待續

我覺得依D email好正

Author: 奕  //  Category: 唔曉分類

FROM THE DESK OF ISSA KABORE.
BANK OF AFRICA B.O.A (ANNEX)
BILL AND EXCHANGE DEPARTMENT,
OUAGADOUGOU,BURKINA-FASO.

Dear FRIEND,

My name is ISSA KABORE, the Bill and Exchange(assistant) Manager of the BANK
OF AFRICAN B.O.A (ANNEX),Ouagadouguo Burkina Faso.

In my department we discovered an abandoned sum of USD$18.3M(EIGHTEEN
MILLION THREE HUNDRED THOUSAND U.S.A DOLLARS).
In an account that belongs to
this our foreign customer who died along with his wife and children in the
plane crash.

Since we got information about his death, we have been expecting his next of
kin to come over and claim his money because we cannot release it unless
somebody applies for it as the next of kin or relation to the deceased, as
indicated in our banking guidelines but unfortunately we learnt that
all his supposed next of kin died alongside with him in the plane crash
leaving nobody behind for the claim.

The request of foreigner in this transaction is necessary because our late
customer was a foreigner and a Burkinabe cannot stand as next of kin to a
foreigner.On the account of your reliability and trust worthiness,I have
decided to contact you in order to transfer the said amount into your
nominated bank account,it’s 100% risk free.

Upon receipt of the above mentioned, I will send to you by fax or e-mail a
TEXT OF APPLICATION which you shall re-type and fax to our foreign
remittance Department,for easy execution of the transaction.

All necessary documents shall be obtained on your behalf to back-up this
claims.Kindly contact me on for security reason and for more explanations
and possible means of transferring the fund into your account.If you accept
our offer I shall compensate you with 30% of the money, 60% goes to me and
my colleague, after which we shall visit your country for disbursement
according to the percentages indicated.

I am assuring you that with my position this money will hit your account
before 21 banking working days.

Send an e-mail as soon as you get this message,I will be waiting.
NOTE: THIS TRANSACTION IS STRICLY CONFIDENTIAL.
Thanks for your assistance in advance.

Yours Sincerely,

ISSA KABORE.

誰是怪物? —— 從《怪物》看「怪物」

Author: 奕  //  Category: 學習紀錄, 我看電影

CUS325D 誰是怪物? —— 從《怪物》看「怪物」
2006/12/8

Keywords: 異類(abject) 秩序(order) 發展主義(Developmentalism) 工具理性(instrumental rationality)

本文把由林嘉欣、舒琪主演,鄭保瑞執導的香港電影《怪物》(2005)視為一個電影文本,試圖從其中探討怪物是什麼、究竟誰是「怪物」。

任何文本皆沒能反映(reflect)「真實」,即使是電視新聞也只是在建構「真實」,這就是所謂的再現(representation) (Hall, 1997)。同理,有關鬼、人機合體(cyborg)與異類(abject)等等「怪異」主題的文本都一樣,是一種對怪異東西的再現。至於究竟這些怪異東西是否存在,並非重點,亦無需要像「死硬現代理性 (hard modern rationality)」般,刻意強調怪異、超自然的東西只是人類的構想,而一定不存在(During, 2005, p.209)。重點卻應該放於,我們如何談論這些怪異的東西,亦即關注對它們的再現方式(way of representation)。

就如蔡怡君 (1998)透過分析《聊齋誌異》中對怪異東西的再現方式,從而了解文本誕生的社會文化背景與當時的文人處境,透過閱讀《怪物》這個香港的電影文本,亦可以從中略略窺探香港某些的社會文化現狀。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時代環境才會生產出如此的一個文本來。

一. 《怪物》的故事大綱

《怪物》這個電影文本全長只有一百三十分鐘左右,情節也比較簡單,以下為其內容簡要。

閻紅(林嘉欣飾)與九四年來港的陳建成,於九六年誕下一子,取名陳永文,一家三口住在一木屋區。四年后,政府強行收回木屋區,居民與政府當局發生衝突,陳建成在混亂當中被炸死,餘下閻紅與兒子繼續在木屋區生活。不久,其兒子因意外死亡,閻紅卻從不知情,只道兒子無故失蹤。

多年后,新型屋苑「摩天半島」 於木屋區原址落成。由舒淇飾演的May與其建築師丈夫Ray(方中信飾)及其子郭子路遷入這個以四百五十萬購入的典型港式屋苑的單位。入伙當日與入伙之後也怪事頻生。一天下午,May帶著兒子參與一鄰居女兒的生日派對,其兒子與其他小孩走出平台玩耍,天突然降雨,一眾小孩也走回室內避雨,唯獨May的兒子卻不見蹤影。May走出平台,眼見兒子從平台掉下樓,報案後警方卻依然毫無發現。其兒子就此失蹤。May夫婦二人在屋苑內四處尋找,過程中Ray無故被傷,May更加相信其兒子是被「不是人的人」所拐。後來,警方得知May的兒子可能被瘋了的閻紅拐走,May自己引閻紅到家中望救回兒子。最後,閻紅墜樓死亡,May則救回兒子。

二. 什麼是怪物?

電影裡所謂的怪物,明顯是那個被視為是瘋了的、失蹤了的、在所有可翻查的社會紀錄內都不見其蹤影的閻紅。這裡所謂的「怪物」,其實有兩種不同的意義。

第一種意義,是把閻紅看作是「不是人類的鬼怪」。這是電影前半部分,為了加強鬼異與恐怖氣氛而刻意強調營造的效果。例如電影初段May在后樓梯的通風口看見一隻怪物沿著黃色的水管向上爬;子路在電梯與大堂地下之間的空隙見到一雙眼;鄰居們在生日會上跟May說「這裡以前死過人」;May在醫院半清醒時口中不斷說「有一個不是人的人捉了我的兒子」 等等的情節。電影的前半部分,是一隻怪物捉了一個小孩。這一個意義,隨著故事的發展,閻紅的歷史身世續漸清晰而被第二個意義蓋過。

第二個意義,即是把閻紅視為人類,她只是一個怪人。她只是一個瘋了的,在試圖用口打開罐頭時割開了左邊面皮肉的人。而且,是一個正在尋找其兒子的母親。有了這些過去的歷史,怪物就多了一種人性,變成了一個人。所以她被大黑狗咬斷手指時會流紅色的血。而當May在電影後半段為了找回子路,竟然重覆了閻紅所做過的奇怪事,一樣在黑暗通風管道內爬,一樣用利器插人的時候,閻紅就更加是一個人了。從前我們以為只有怪物才會爬通風管,但當爬通風管被放置在「找兒子」這個脈絡當中,爬通風管本身就不是一件什麼奇怪事了。因此,這個故事也不再是一個「人變怪物」的鬼怪故事,而只是一個「人變瘋人」的悲情故事。在現實社會當中,瘋人怪人無異於「怪物」。這個意義類似一部外國電影《Monster》(2003) ,Monster並非指女主角為「不是人類的鬼怪」,而是指稱人類社會中,違反社會規範的「女魔頭」。

有人批評,《怪物》由前半段的鬼怪故事變成后半段的「人的故事」是為了進入大陸電影市場的妥協,以為背后是現實的商業考慮 。其實,執著於閻紅是人是鬼還是像近期一部韓國電影《韓流怪嚇(The Host)》(2006)內那隻可以清晰被定義為怪物的怪物,意義並不大。這完全只是一個如何定義「怪物」的問題。

《怪物》的後半部份,其實沒有清晰說明到底閻紅是人還是怪物。雖然文本把閻紅的身世公開了,那只不過是在強調閻紅曾經是什麼。閻紅曾經的而且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這是唯一能夠肯定的。電影后半部份的閻紅會流紅色的血、有母性會流淚,誰說怪物就不會?怪物同樣可以懂得包紮傷口,也會死。為什麼後半部份的閻紅不能繼續是一隻有歷史的怪物?西方有「人在月圓之夜變成人狼」的故事,《怪物》都可以是一個人在受盡壓迫之後「變成」皮肉潰爛衣衫襤褸的怪物的故事。所以說,這完全是一個如何定義「怪物」的問題。

在如何定義一個似人又非人的東西的問題上,其實可以參考研究后人類學的女性主義者唐娜‧哈樂威(Donna Haraway, 1985)的觀點。在她的《人機合體宣言(A Manifesto for Cyborgs)》當中,她闡述了人與機械之間的界線,隨著科技的發展,而變得愈來愈模糊。我們難以再明確地分清人與動物、生物與機械。是人是機械是男是女也只是一種強制的命名與分類,而二元對立的分類方式總是為了要抬高一方而壓低另一方。那麼,模糊了邊界的人機合體(cyborg)的出現,反而為女性主義者「帶來快感、經驗、力量以及改變遊戲規則的潛力。」(Haraway, 1985, p30)

模糊就由它模糊,執著於閻紅是人是怪人還是怪物,除了是觀眾自己的求知慾,凡事要講情理(reasoning)之外,並無意義。除非,定義有助理解這個文本,否則,這只是一個文本解讀上的問題。歸根究底,文本都是多義的(polyseme) (羅世宏, 2000)。在閻紅是瘋人還是怪物的問題上持開放態度,反而有助理解《怪物》這個文本。它可以是怪人亦可以是怪物,重點卻在於閻紅是由正常變為怪(不正常)的。除了為方便宣傳與突顯電影主題而把閻紅呈現為一怪物之外,究竟誰才是真正的「怪物」。在《怪物》之內,只有一隻怪物嗎?

三. 誰是「怪物」?

不妨參考法國學者朱利亞‧克莉絲蒂娃(Julia Kristeva, 1982)對於異類(abject)的分析,把怪物理解為一種異類(abject)。

異類(abject)既不是一個主體亦不是一個客體(neither subject nor object)。(Kristeva, 1982, p1)。而是存在於主體之內,卻又被主體排斥,與主體相抗衡的東西。自我異類化(the abjection of self)就是將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壓抑、排斥(Kristeva, 1982, p5)。然而,因為這些被壓抑、被排斥的東西源於自己,某程度上,壓抑排斥它們就等於否認自己的某些部份,亦即異類化了自己本身。

至於為何我們會壓抑、排斥那些原本就屬於我們自己的部份,可能是與個體內化(internalize)了社會上種種的規訓(discipline) ,秩序(order),禁忌(taboo)有關。每個社會皆會建立自己的秩序(order),有著不同禁忌(taboo)。所謂的秩序(order),即是一系列的分類系統。

而人類學學家瑪利‧道格拉斯(Mary Douglas)所著的《純淨與危險 (Purity and Danger) 》(1966)就明確指出,秩序與不潔(dirt)的東西之間的關係。她認為,不潔是建立秩序時的必然副產品(Douglas, 1966, p161) 。意指,在建立秩序時必然會生產出不潔。不過,人們害怕、排斥不潔,不是因為不潔本身(not for its own sake) ,而只是因為它破壞了秩序。不潔(dirt)的東西就是那些無法被分類的,破壞秩序的東西。人類透過追求純潔(purity),區分純潔與不潔,去排斥不潔,建立自己對穩定秩序的渴望。而純潔正正就是轉變(change)的敵人(Douglas, 1966, p162) 。秩序就是要維持現狀。

朱利亞‧克莉絲蒂娃(Julia Kristeva, 1982, p4)在論及異類(abject)的時候亦指出,有嫌惡感(abjection) 「不是因為缺乏乾淨與健康,而是因為擾亂了身份認同、擾亂了系統、擾亂了秩序 」。如此對異類(abject)與不潔的理解與分析,正好可以用來閱讀《怪物》。

閻紅的皮肉潰爛衣衫襤褸,做出食垃圾等等不潔的行為,予人一種不潔與嫌惡的感覺,被現代社會加以排斥,被空間規劃排斥。這一種排斥,不是因為閻紅本身就是不潔的、異類的。而是社會秩序本身必然會生產出不潔,它需要不潔。就如人只有透過排斥自己的某些部分,為自己(self)畫界,才能定義自己的身份(identity),追求人自己的統一性(unity) ;社會秩序亦都一樣,透過排除一些屬於社會本身的人/事物,從而建立社會的統一性;空間規劃上的黑暗處(不潔/不可進入的),作為被排除在外的地方,其實是定義光明處(可進入的)的必要條件。一些無法被分類的東西被定義到與不潔相關的位置。令人覺得不潔的、異類的,只是因為它們越界、無法被分類。就如屍體的不潔感、嫌惡感源於「死亡」侵犯了「生命」(Julia Kristeva, 1982, p4) 。

二零零零年以前 ,閻紅一家在政府收地時拒絕遷走,閻紅的確擾亂了秩序。她破壞了社會的和諧穩定。二零零零年以后,它不安份守己,沒有被送到被認為是屬於它的精神病院,卻留戀一個被認為是已經不屬於它的地方。木屋區應該剷平再發展,垃圾應該丟進垃圾筒,瘋人應該回到青山,這就是現代世界的建立起的秩序。沒有順從現代世界的運行法則的人,也就是無法被現代的分類方法分類的人,其實都是不潔的、令人產生嫌惡感的異類。社會透過排除閻紅,甚至是閻紅背後所代表的木屋區,與現代發展主義 (Developmentalism)相對立的種種人和物,從而維持社會的統一性(到處都是高樓大廈、一式一樣的商場)與純潔。而被排除的,就是異類(abject),所以閻紅(怪物)就是異類(abject)。

沿此路進,《怪物》內的怪物其實不只是閻紅。

電影把May與怪物安排到同一種處境(尋找兒子),並曾多次刻意地安排May重覆一些怪物做過的奇怪行為(黑暗通風管道內爬,用利器插人),其實模糊了人與怪物之間的界線。既然May也會為了保護兒子而用利器插人,兩者都是為了尋找兒子而變得竭斯底里(May其實愈來愈似瘋子),那究竟誰是怪物呢?當May為了尋找兒子而被同住在一個屋苑裡的鄰居們排斥;被處身在同一個香港社會,象徵秩序(order)的警察所懷疑,May其實就是「怪物」,她就是被排除在外的異類(abject)。她就像怪物一樣,不安份守己,到處爬來爬去。唯一與怪物不同的是,她的皮肉沒有裂開,她還像一個普通人。不過,如果May一直找不到兒子,她最終會否變成另一隻皮肉潰爛衣衫襤褸的怪物?這絕對是有可能的。

其實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怪物異類(abject)。我們或多或少都其實是在異類化的過程(abjection)當中,都是半人半怪物。閻紅之所以被認定為怪,只是因為她已經到達了一個極端。而隨著故事的發展,May其實也正在步向那一個極端 —— 如果她最終找不到自己的兒子,繼續竭斯底里的話。

但是,May最終卻沒有變成另一隻怪物。而那一隻怪物卻含笑墜樓死亡。這個結局,代表些什麼?

四. 批判生產「怪物」的社會?抑或只是一種內疚?

《怪物》無疑略帶一種反思現代社會的意味。我們這個生產怪物的社會,透過排斥、污名化那些生活在同一個地方的他者,從而定義自己,追求那種虛幻的純潔,未明白「水清則無魚」的道理。

現代社會的現代性橫蠻地以「工具理性(instrumental rationality)」為主導 ,只重「實效」而忽略人類其他的面向。大廈除了「象徵著現代文明的進步」之外(呂永佳, 2006),也是工具理性的實踐結果。它向上發展,以求達到佔地最少,實用率最高的目的。大廈裡的空間,經過嚴密的計算,被高度精細地劃分,這裡是後樓梯,那裡是垃圾房,這裡是郭生郭太的C座905室,那裡是什麼什麼。現代性這種工具理性完全忽略了效率以外的東西。一座大廈裡人與人之間的互動濃縮到只有等電梯時的幾分鐘,人與人之間的冷漠都變得無可厚非。

文本在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時,刻意強調現代人之間的冷漠。特別是May與其母親二人之間充斥著大話的對話,她用「唔係個個都傾得埋」來抗拒與母親溝通,鄰居之間遇事即說一句「你有事我唔想,其他人有事我更加唔想 」來合理化各家自掃門前雪的現狀。又例如,鄰居關心樓價是否能夠升值多於關心May的兒子。從「現代屋苑」生活與「木屋區」生活的比較中,不難發現一種「從前的生活比較好」的懷舊情意結。回歸原初的渴望,可以視為是一種批判現代社會的企圖。

呂永佳 (2006) 在〈《怪物》:暴力──大廈發出聲音,或,聲音撞向大廈〉一文中指出,《怪物》肯定了現代性不足的存在。的確,當May在電梯內想用手提電話向丈夫求援時出現 “Call Failed”的一幕,很能突顯「現代」的無能。另外,怪物就是不安份守己,而安份守己(順從現代秩序) 的人會比不安份守己的人快樂嗎﹖電影中安份守己的地產經紀背著典型的對白;維持秩序的警察(林雪) 經常面露不安、抹汗、跟足程序辦事,但卻未能破案;大廈保安在停電時顯得無能。這些都說明了現代秩序的不足。呂永佳說,怪物是現代文明「秩序機械中的蟲子,正默默地,在一個神秘的角落破壞現代性空間。」、怪物就是「隱伏在暴力的現代性發展裡,對抗著一股霸道的社會聲音。」(呂永佳, 2006) 而透過May的口,亦一語道破了現代性的問題:「唔係我自己o既問題,而係大家都有問題,你地唔可以唔理!」

無疑,以上電影中的片段都是反思現代性的表現。的確,文本肯定了現代性的不足,透過把May(人)與閻紅(怪物)之間的差異模糊化,說明其實人人都有可能變成怪物,質疑了這個生產怪物的社會。不過,May最終卻沒有變成另一隻怪物,她救回了兒子。而那一隻怪物卻含笑墜樓死亡。這個結局,代表一種「塵歸塵,土歸土」的理所當然,回復平靜安穩,回復純潔乾淨。怪物,只是一個異數。

這個結局令人產生一個疑問,究竟電影是在批判生產怪物的社會?抑或只是順勢疏道在生產怪物之後的內疚感(guilty)?

電影在最后的部分,當閻紅丈夫出現在她面前,他對閻紅說了這樣的一句說話:「唔好再留o係自己o既世界,我地o既家早就無左。」然後,閻紅透過電箱的玻璃反照到自己的容貌,最後就恍然大悟含笑墜樓,「回到」一個屬於她自己的世界,就像垃圾回到垃圾筒。

安排玻璃反照一幕其實代表一句「請你看看你自己的模樣/唔該你反思一下」。而明顯地,選擇含笑墜樓其實代表著在反思完之后安然接受現實,承認自己以前是留戀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怪物死亡,變為一具屍體,真真正正地變為一隻終極的怪物(異類abject)。

被排斥的人和物可以反抗,因為的確有反抗的理由(現代性的不足) ,不過,最終還是要接受自己是被社會排斥的異類(abject)。如果真如呂永佳 (2006)所言,怪物就是「對抗著一股霸道的社會聲音」的話,那麼怪物自願離開/回家不正正就代表著這鼓社會聲音永遠只是一種控訴,話說完了依舊要接受現實嗎?

五. 總結

《怪物》這個文本除了可以被理解為一個歌頌母愛偉大的故事之外 ,它亦訴說著一個人如何被迫變成一隻怪物,呈現了一個現代社會生產怪物的過程:被現代的發展主義(Developmentalism)所主導的香港社會,如何透過排斥社會中某些群體,從而去建立自己的一個統一的香港身份(identity),維持社會秩序(order),而這些原本屬於香港社會的一群就成為異類(abject)。

文本雖然對現代社會生產怪物的過程,亦即強調工具理性,發展主義的社會所產生出的負面后果不無反思,但這卻只是一種內疚感的疏道。被排斥的一群,包括May與閻紅其實都無路可走,只有看命運安排。好運的,可以找回兒子,重新嘗試溶入社會(她本來就害怕社會,與人接觸);不夠運的,只有接受自己不屬於這裡,是死路一條,而且要死得開心,認命也要認得開心。

English reference:

Donna Haraway, “A Cyborg Manifesto: Science, Technology, and Socialist-Feminism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 The Haraway Reader, 1985, pp. 7-45.

During, Simon. Cultural Studies: a critical introduction. London: Routledge. 2005.

Hall, Stuart. “The Work of Representation.” Representation: Cultural Representations and Signifying Practices. Ed. Stuart Hall. California: Sage, 1997.

Julia Kristeva. “Approaching Abjection” and “Powers of Horror”, Powers of horror: an essay on abjection.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82, pp. 1-31 and pp. 207-210.

Mary Douglas, “The System Shattered and Renewed”, Purity and danger: an analysis of the concepts of pollution and taboo, London and New York: Routledge, 1966, pp. 159-179.

中文參考文獻:

Chris Barker著, 羅世宏等譯. 文化研究:理論與實踐. 2000.

〈Mysterious Skin—賤斥與昇華—一種心理分析閱讀〉. 2006.
http://diary.blog.webs-tv.net/minaloydusie/article/1065856

古智佑, 〈從Kristeva的Pouvoirs de l’horreur.來看Hitchcock的電影《Psycho》〉.
國立中山大學哲學研究所. (n.d.)
http://phen.nsysu.edu.tw:8080/forum/download.php?id=197&sid=0cf73c017df12f7ab3800a512422d5fd

呂永佳, 〈《怪物》:暴力──大廈發出聲音,或,聲音撞向大廈〉. 香港獨立媒體. 2005.
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article?item_id=79684&group_id=102

蔡怡君,〈搜「人」記-《聊齋誌異》的「文人」研究〉(碩士論文),台北, 1998, 頁1-8, 79-123

劉紀蕙, 〈有關文化的「精神盲點」以及思想的觸摸禁忌──佛洛伊德與克莉絲蒂娃的說法〉. 交通大學社會與文化研究所. (n.d.)
http://www.srcs.nctu.edu.tw/joyceliu/mworks/mw-onlinecourse/sacredAndAbject/DefenseLanguage.htm

引用參考時請註明出處。

後記
時間有限,頗為堆砌。

舊曲:Lonely Christmas 新詞:

Author: 奕  //  Category: 改編歌詞

舊曲:Lonely Christmas 新詞:
2003-8

緣盡時互相緊緊擁抱 情盡時大喊缺乏傾訴
難道要揮手 等到惜別至可透露 你掛念我的糊塗
離別前未有一點親切 臨離別時淚眼四面湧至
難道要新意 不說一話 拒講半字 我寄望你話我知

望見微微雨絲 像紀念冊碎紙
無盡唏噓彷彿暗示 沒有身分可一輩子
驟見黃黃信紙 字句令我靠倚
懷念當天這刻故事 情誼不知可否有多次

種族主義(racism)

Author: 奕  //  Category: 學習紀錄

朋友在做有關種族主義的功課,我也是,東湊西湊,現節錄如下:

社會學學者華勒斯坦(Immanuel Wallerstein)就更加專注地討論種族主義與性別主義(sexism)這些旨在排拒他者的主張如何在現代資本主義的脈絡底下運作。在《資本主義意識形態下的緊張關係:普世主義對種族主義與性別主義(The ideological Tensions of Capitalism: Universalism verus Racism and Sexism)》(1991)一文中,他解釋了為何看似相互對立的種族性別主義會跟普世主義(universalism)同時存在。他拒絕以「偽善(hypocrisy)」作為答案。他亦解答了,如果種族跟性別主義都是危害社會的問題,何以它們至今仍未消失。

華勒斯坦指出(Wallerstein, 1991),普世主義(universalism)作為一種宣稱「人類皆為兄弟(The Brotherhood of Man)」的普世價值,其實與旨在排他的種族跟性別主義,都是適合資本主義世界經濟體系(capitalist world-economy)的意識形態。在資本主義物盡其用、無止境資本累積、講求最低成本最高效率等等的運作邏輯底下,任何可用的人力資源皆不能被放過,所以,會影響資本主義的運作效能的排他主義(particularism)不被提倡。取而代之的就是人人都掛在口邊的「世界大同」普世主義。然而,鑒於成本的考慮,做到真正的人人平等並不實際,所以,總是需要有人扮演被歧視的一群,好讓低薪酬(reward)可以被合理化 。這些領取低薪,甚至不被視為正在工作(working),卻沒有被社會制度「完全排拒」(屠殺)的族群,就是種族跟性別主義所針對的對象。這兩種朝相反方向走的意識形態的拉鋸呈鋸齒狀,它們互相制衡。但華勒斯坦警告,這兩種意識形態會愈走愈開,它們之間的對立只會愈來愈大,並認為我們應該考慮是否有需要發明新的制度(Wallerstein, 1991, p36)。

然而,在我們考慮是否有需要發展一個不講種族主義的制度的同時,種族主義仍然正在發生,並帶來諸多後果。近年兩次被拍成電影 的盧旺達屠殺事件(1994)就是當其中一種意識形態走到極端時的其中一個真實例子。是次事件當中,國際社會及聯合國維和部隊皆無法阻止種族清洗的發生。可見,在現行的資本主義制定之下,普世主義正在微妙地抗衡種族主義,但在種族主義走到極端時卻沒有任何人有任何有效方法出力阻止。如華勒斯坦所言,靠的只是人們害怕經濟利益受損及對非理性行為的反對的心態(Wallerstein, 1991, p35)。不過,防患未然的嘗試都尚且仍然存在。

轉載:傷城對倒與親近:同志氣息

Author: 奕  //  Category: 非法轉載

過渡及滯留的城市 同志氣息
湯禎兆、張偉雄
明報 2007-01-03
 

  編按:今天,報刊上的影評陣地已陸續失陷,港片縱偶有佳作,也難以像從前那樣有聚焦的討論。互聯網固然是傳統印刷媒體之外的另一影評空間,但至今為止仍多是各自為戰,未能形成如早期《電影雙週刊》般,定期環繞著個別影片或論題百家爭鳴的風氣。有感於此,遂有「每月一電影」(Film of the Month)之設,繼十二月第一炮《父子》之後,帶來了同樣為觀眾所期待的劉偉強、麥兆輝的新作《傷城》。

  《傷城》本身隱藏一個誘惑,《無間道》的創作班底,自然叫人去作「對倒」式的易地而處閱讀,那是一個多重身分的檢查和對比:前身分跟後身分,把守的身分跟離棄的身分。《傷城》是一個調查的故事,作為一部在耶誕節公映的城市悲劇,是值得多疑的觀眾再追查下去。

  對待過渡的兩種方法

  過渡是身分變遷的另一個說法。在《傷城》的複雜結構裏,率先帶出傷痛回憶是一切情感生活終站的是邱建邦(金城武飾)這角色,當妻子(黃伊汶飾)自殺後,他辭去警員的工作,私家偵探遂為一個「滯留」的身分,讓他在未過渡之時,有一個還要繼續生活下去的空間;他亦有一處值得勾留的地方,是妻子臨死當晚到過的酒吧:他要在那裏找到解釋,才有離開—順利過渡的理由。

  影片發展未到三分一已指出劉正熙(梁朝偉飾)是兇手,那首先是劉個人觀點片段的帶出,並以邱建邦幻想性的罪案現場重組再肯定多一次,這一次劉正熙也在場,特別加工的視覺效果最後並不是描寫邱感應之所到;全知敍事性(既不邱,亦不劉的主觀)大大降低調查者與隱藏者的對立性,劉偉強、麥兆輝暨莊文強這個處理反而去暗示兩位主角最後會通過理解而消弭對立面:邱建邦會明白劉正熙跟他一樣,也是個「滯留者」,分別只在於命運的處理方式不同。

  命運安排,劉正熙不斷過渡:由孤兒成長為警隊阿頭,由一個中國特區城市到另一個中國特區城市,也由陳偉強到劉正熙。然而對於傷痛回憶者的身分,這些都不是真正的過渡,更肯定的,反而是創傷人格的終極追求:作為一個復仇者。在所謂完美罪行的執行下,被滅門者成為完整的兇手,只要他也完成滅門的任務,但劉正熙的人生路向出現了新的矛盾取捨;去與仇人的女兒(徐靜蕾飾)建立一個新家庭,由僅記仇恨的兒子,過渡為憧憬幸福的丈夫,抑或,拒絕過渡。

  《傷城》是一個對比的結構,以兩場「告解戲」去指出二人對過渡的理解,並輔以視覺性的詮釋:劉正熙是在夜裏醫院的平臺,身後躺著受重傷的妻子,邱建邦也在醫院道出他的傷痛,然而穿過背後的玻璃,卻是金黃色的陽光。

  雙城,還是單純的香港考察

  對於對應的層次想像,相信有人會以影片中文名字的廣府話發音去遐思其「雙城」意象,的而且確,電影出現了殺人張揚的從前的澳門,與現代潛隱罪案的香港,但我仍認為這是一次單純的香港考察,即使運用「雙城」意義也只沿用《無間道》的《雙城記》引言:這是最壞的時刻,也是最好的時刻。針對的只是一座城市的身世。片中幾個主景如劉正熙的新婚家,及周元勝(岳華飾)家都能通過落地玻璃看見維多利亞港,形成一個強烈的視覺軸心;《傷城》是關於以前的,和現在的香港,一個同時是過渡及滯留的城市,是故,它的調查模式是往「後」查的,所謂的動機先行,這也是港產片一向的做法,什麼科學鑑證比較理性、往前看的真相追蹤,還未在《傷城》中應用。

  關於員警的身分危機是近年香港電影的其中一大課題,我們都明白,我們實際是去自問身分效忠的問題。作為《無間道》創作班子的重點作,這次《傷城》明顯不去重複上次的終極發問,企圖跳出已趨於典型的敘事態,指出員警的暫借身分性,也可能是個不願前行的藉口:故此我們看到劉正熙去利用之,邱建邦不緊守之;箇中的對比自然包括了悲觀性與積極性的推敲,香港男兒本色哪里尋?反映當下正值回歸十載的傷城意象。

  《傷城》的同志氣息其實頗為明顯,篇幅有限,唯有以最濃縮的筆墨交代端倪。丘建邦(金城武)及劉正熙(梁朝偉)在全片中分別有兩次以主觀鏡頭凝視對方的場面出現。首先是全片的開首一幕,劉正熙從高處凝視在酒吧中飲悶酒的丘建邦;另一次是丘建邦在妻子自殺後,劉正熙凝視在醫院外痛苦得不能言語的前者。作為對映的反照,丘建邦先在縱火場面後,從高處遙望劉正熙夫婦的離開,鏡頭以劉正熙的眼神回應提醒觀眾:他才是被凝視的物件;另一是當周淑珍(徐靜蕾)被燒傷後,丘建邦為劉正熙送飯,後者匆忙下嚥後便走回房間,鏡頭正好以丘建邦凝視劉的背影作結。

  我想指出創作班底對同志意識的串連是自覺的。從語言上去出發,先有酒吧中兩人的調侃,劉打趣道丘不知是否轉了口味,而丘更即時地以裝作欲吻劉來嬉玩作結。此外,周淑珍在收到珍貴相機為禮物後,也不忘稍發嬌嗔:你們兩人究竟在搞什麼?這種語帶相關的對白,在片中並不罕見,即如周淑珍與丘建邦在露臺對飲的一場,周重述劉正熙的「酒因為難喝所以好喝」偉論——丘建邦的反應是早已得知,而周對此亦不感意外,除了呼應了原先劉對丘發偉論的場面,更重要是顯示出作對「追求」的物件,其實丘的地位一直較周排名更高。

  衣櫃的隱喻

  創作人同時以周元勝(岳華)及文叔(尹揚明)的關係,來作為劉與丘的同志異色的背景對照。事實上,丘建邦提問兩人究竟為何對叩門者疑神疑鬼(兩個大男人究竟有咩好驚?),當中已暗示出背後的殊異關係。那當然也符合劇情上兩人要隱瞞過去的黑暗陰影有關,但更重要的提示在於丘去搜查文叔房間,特意打開衣櫃且對滿是恤衫一場感慨兩人關係甚佳,其中隱喻出兩人為衣櫃同志的指向已呼之欲出。

  我想特別強調劉正熙凝視丘建邦在醫院外失語的一場,是兩人關係啟動的契機。丘當時處於失語的狀態,而他的心境乃僅透過劉的旁白交代出來:當他再開口說話,第一句的感慨是人可以在一天中失去身邊所有親密依傍,那種感覺實在很可怕!藉口于劉其實暗喻兩人回到經歷的同質起點上,因為兩人至此均擁有相同的體驗(對應劉兒時的滅門之禍),同時也呼應了結局中劉對丘的抱怨:「你不明白」——那不明白其實是對心上人的發嗔,因為丘曾經明白而到今天又改變了立場,所以「你不明白」是指你曾經明白但今天又不明白了的意思。為何如此?在丘第一次去澳門而查出周元勝背景後,回來後在酒吧與劉交代情況,劉直接便問丘假若自己是陳偉強,會不會同樣選擇忍辱負重再伺機報復,而丘表示如果自己一無所有亦會作出肯定的取向。那時候丘與細鳳(舒淇)的關係仍若即若離,所以丘仍處於一無所有期,但去到終局的場面,他已經弄清了細鳳是心上人,所以劉的一句:「你不明白」便因而成立。

  死在心上人手上的轉化

  我想說片中的懸疑片類型格局,其實是透過懸疑的手段,去平行建立一場同志告白的感情鋪陳。丘的查案歷程,其實全仗仰劉不斷留下線索來延續下去,於是正好呼應同志告白的特質:希望對方知道自己的身分底蘊——此所以劉在酒吧中迫問丘會否作相同的報復行動,那其實正是對情人是否接受自己的變奏表白。相對來說,丘從一開始已表示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取向(劇情表層上所指是不知女友是否就是心上人),所以查案片段其實是平行對照丘對細鳳的探索——他在細鳳家外的表白場面,同樣強調大家嘗試是否適合對方,而沒有作出任何承諾。到頭來正好回到開首一場,創作人長篇大論借劉正熙口中道出的「釀酒論」。從懸疑類型的元素思考,那當然是用來對應最終劉傷害了妻子的下場(用對白交代出周淑珍已是劉的「家人」),但背後的潛在脈絡,其實才是感情的無定性流向:丘因為失去舊女友而走上了查案(尋愛)之路,劉的線索本來想導引對方接受自己,但在過程中丘反而愈走愈遠,感情上以細鳳作為歸宿——最終劉的自殺其實正是死在心上人(丘建邦)手上的轉化,以浪漫化的鋪陳來結束《傷城》故事。

  最後,希望為普羅讀者多作一個交代——以上一切屬電影的分析拆解,不涉對作品評價的判斷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