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S325D 誰是怪物? —— 從《怪物》看「怪物」
2006/12/8
Keywords: 異類(abject) 秩序(order) 發展主義(Developmentalism) 工具理性(instrumental rationality)

本文把由林嘉欣、舒琪主演,鄭保瑞執導的香港電影《怪物》(2005)視為一個電影文本,試圖從其中探討怪物是什麼、究竟誰是「怪物」。
任何文本皆沒能反映(reflect)「真實」,即使是電視新聞也只是在建構「真實」,這就是所謂的再現(representation) (Hall, 1997)。同理,有關鬼、人機合體(cyborg)與異類(abject)等等「怪異」主題的文本都一樣,是一種對怪異東西的再現。至於究竟這些怪異東西是否存在,並非重點,亦無需要像「死硬現代理性 (hard modern rationality)」般,刻意強調怪異、超自然的東西只是人類的構想,而一定不存在(During, 2005, p.209)。重點卻應該放於,我們如何談論這些怪異的東西,亦即關注對它們的再現方式(way of representation)。
就如蔡怡君 (1998)透過分析《聊齋誌異》中對怪異東西的再現方式,從而了解文本誕生的社會文化背景與當時的文人處境,透過閱讀《怪物》這個香港的電影文本,亦可以從中略略窺探香港某些的社會文化現狀。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時代環境才會生產出如此的一個文本來。
一. 《怪物》的故事大綱
《怪物》這個電影文本全長只有一百三十分鐘左右,情節也比較簡單,以下為其內容簡要。
閻紅(林嘉欣飾)與九四年來港的陳建成,於九六年誕下一子,取名陳永文,一家三口住在一木屋區。四年后,政府強行收回木屋區,居民與政府當局發生衝突,陳建成在混亂當中被炸死,餘下閻紅與兒子繼續在木屋區生活。不久,其兒子因意外死亡,閻紅卻從不知情,只道兒子無故失蹤。
多年后,新型屋苑「摩天半島」 於木屋區原址落成。由舒淇飾演的May與其建築師丈夫Ray(方中信飾)及其子郭子路遷入這個以四百五十萬購入的典型港式屋苑的單位。入伙當日與入伙之後也怪事頻生。一天下午,May帶著兒子參與一鄰居女兒的生日派對,其兒子與其他小孩走出平台玩耍,天突然降雨,一眾小孩也走回室內避雨,唯獨May的兒子卻不見蹤影。May走出平台,眼見兒子從平台掉下樓,報案後警方卻依然毫無發現。其兒子就此失蹤。May夫婦二人在屋苑內四處尋找,過程中Ray無故被傷,May更加相信其兒子是被「不是人的人」所拐。後來,警方得知May的兒子可能被瘋了的閻紅拐走,May自己引閻紅到家中望救回兒子。最後,閻紅墜樓死亡,May則救回兒子。
二. 什麼是怪物?
電影裡所謂的怪物,明顯是那個被視為是瘋了的、失蹤了的、在所有可翻查的社會紀錄內都不見其蹤影的閻紅。這裡所謂的「怪物」,其實有兩種不同的意義。
第一種意義,是把閻紅看作是「不是人類的鬼怪」。這是電影前半部分,為了加強鬼異與恐怖氣氛而刻意強調營造的效果。例如電影初段May在后樓梯的通風口看見一隻怪物沿著黃色的水管向上爬;子路在電梯與大堂地下之間的空隙見到一雙眼;鄰居們在生日會上跟May說「這裡以前死過人」;May在醫院半清醒時口中不斷說「有一個不是人的人捉了我的兒子」 等等的情節。電影的前半部分,是一隻怪物捉了一個小孩。這一個意義,隨著故事的發展,閻紅的歷史身世續漸清晰而被第二個意義蓋過。
第二個意義,即是把閻紅視為人類,她只是一個怪人。她只是一個瘋了的,在試圖用口打開罐頭時割開了左邊面皮肉的人。而且,是一個正在尋找其兒子的母親。有了這些過去的歷史,怪物就多了一種人性,變成了一個人。所以她被大黑狗咬斷手指時會流紅色的血。而當May在電影後半段為了找回子路,竟然重覆了閻紅所做過的奇怪事,一樣在黑暗通風管道內爬,一樣用利器插人的時候,閻紅就更加是一個人了。從前我們以為只有怪物才會爬通風管,但當爬通風管被放置在「找兒子」這個脈絡當中,爬通風管本身就不是一件什麼奇怪事了。因此,這個故事也不再是一個「人變怪物」的鬼怪故事,而只是一個「人變瘋人」的悲情故事。在現實社會當中,瘋人怪人無異於「怪物」。這個意義類似一部外國電影《Monster》(2003) ,Monster並非指女主角為「不是人類的鬼怪」,而是指稱人類社會中,違反社會規範的「女魔頭」。
有人批評,《怪物》由前半段的鬼怪故事變成后半段的「人的故事」是為了進入大陸電影市場的妥協,以為背后是現實的商業考慮 。其實,執著於閻紅是人是鬼還是像近期一部韓國電影《韓流怪嚇(The Host)》(2006)內那隻可以清晰被定義為怪物的怪物,意義並不大。這完全只是一個如何定義「怪物」的問題。
《怪物》的後半部份,其實沒有清晰說明到底閻紅是人還是怪物。雖然文本把閻紅的身世公開了,那只不過是在強調閻紅曾經是什麼。閻紅曾經的而且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這是唯一能夠肯定的。電影后半部份的閻紅會流紅色的血、有母性會流淚,誰說怪物就不會?怪物同樣可以懂得包紮傷口,也會死。為什麼後半部份的閻紅不能繼續是一隻有歷史的怪物?西方有「人在月圓之夜變成人狼」的故事,《怪物》都可以是一個人在受盡壓迫之後「變成」皮肉潰爛衣衫襤褸的怪物的故事。所以說,這完全是一個如何定義「怪物」的問題。
在如何定義一個似人又非人的東西的問題上,其實可以參考研究后人類學的女性主義者唐娜‧哈樂威(Donna Haraway, 1985)的觀點。在她的《人機合體宣言(A Manifesto for Cyborgs)》當中,她闡述了人與機械之間的界線,隨著科技的發展,而變得愈來愈模糊。我們難以再明確地分清人與動物、生物與機械。是人是機械是男是女也只是一種強制的命名與分類,而二元對立的分類方式總是為了要抬高一方而壓低另一方。那麼,模糊了邊界的人機合體(cyborg)的出現,反而為女性主義者「帶來快感、經驗、力量以及改變遊戲規則的潛力。」(Haraway, 1985, p30)
模糊就由它模糊,執著於閻紅是人是怪人還是怪物,除了是觀眾自己的求知慾,凡事要講情理(reasoning)之外,並無意義。除非,定義有助理解這個文本,否則,這只是一個文本解讀上的問題。歸根究底,文本都是多義的(polyseme) (羅世宏, 2000)。在閻紅是瘋人還是怪物的問題上持開放態度,反而有助理解《怪物》這個文本。它可以是怪人亦可以是怪物,重點卻在於閻紅是由正常變為怪(不正常)的。除了為方便宣傳與突顯電影主題而把閻紅呈現為一怪物之外,究竟誰才是真正的「怪物」。在《怪物》之內,只有一隻怪物嗎?
三. 誰是「怪物」?
不妨參考法國學者朱利亞‧克莉絲蒂娃(Julia Kristeva, 1982)對於異類(abject)的分析,把怪物理解為一種異類(abject)。
異類(abject)既不是一個主體亦不是一個客體(neither subject nor object)。(Kristeva, 1982, p1)。而是存在於主體之內,卻又被主體排斥,與主體相抗衡的東西。自我異類化(the abjection of self)就是將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壓抑、排斥(Kristeva, 1982, p5)。然而,因為這些被壓抑、被排斥的東西源於自己,某程度上,壓抑排斥它們就等於否認自己的某些部份,亦即異類化了自己本身。
至於為何我們會壓抑、排斥那些原本就屬於我們自己的部份,可能是與個體內化(internalize)了社會上種種的規訓(discipline) ,秩序(order),禁忌(taboo)有關。每個社會皆會建立自己的秩序(order),有著不同禁忌(taboo)。所謂的秩序(order),即是一系列的分類系統。
而人類學學家瑪利‧道格拉斯(Mary Douglas)所著的《純淨與危險 (Purity and Danger) 》(1966)就明確指出,秩序與不潔(dirt)的東西之間的關係。她認為,不潔是建立秩序時的必然副產品(Douglas, 1966, p161) 。意指,在建立秩序時必然會生產出不潔。不過,人們害怕、排斥不潔,不是因為不潔本身(not for its own sake) ,而只是因為它破壞了秩序。不潔(dirt)的東西就是那些無法被分類的,破壞秩序的東西。人類透過追求純潔(purity),區分純潔與不潔,去排斥不潔,建立自己對穩定秩序的渴望。而純潔正正就是轉變(change)的敵人(Douglas, 1966, p162) 。秩序就是要維持現狀。
朱利亞‧克莉絲蒂娃(Julia Kristeva, 1982, p4)在論及異類(abject)的時候亦指出,有嫌惡感(abjection) 「不是因為缺乏乾淨與健康,而是因為擾亂了身份認同、擾亂了系統、擾亂了秩序 」。如此對異類(abject)與不潔的理解與分析,正好可以用來閱讀《怪物》。
閻紅的皮肉潰爛衣衫襤褸,做出食垃圾等等不潔的行為,予人一種不潔與嫌惡的感覺,被現代社會加以排斥,被空間規劃排斥。這一種排斥,不是因為閻紅本身就是不潔的、異類的。而是社會秩序本身必然會生產出不潔,它需要不潔。就如人只有透過排斥自己的某些部分,為自己(self)畫界,才能定義自己的身份(identity),追求人自己的統一性(unity) ;社會秩序亦都一樣,透過排除一些屬於社會本身的人/事物,從而建立社會的統一性;空間規劃上的黑暗處(不潔/不可進入的),作為被排除在外的地方,其實是定義光明處(可進入的)的必要條件。一些無法被分類的東西被定義到與不潔相關的位置。令人覺得不潔的、異類的,只是因為它們越界、無法被分類。就如屍體的不潔感、嫌惡感源於「死亡」侵犯了「生命」(Julia Kristeva, 1982, p4) 。
二零零零年以前 ,閻紅一家在政府收地時拒絕遷走,閻紅的確擾亂了秩序。她破壞了社會的和諧穩定。二零零零年以后,它不安份守己,沒有被送到被認為是屬於它的精神病院,卻留戀一個被認為是已經不屬於它的地方。木屋區應該剷平再發展,垃圾應該丟進垃圾筒,瘋人應該回到青山,這就是現代世界的建立起的秩序。沒有順從現代世界的運行法則的人,也就是無法被現代的分類方法分類的人,其實都是不潔的、令人產生嫌惡感的異類。社會透過排除閻紅,甚至是閻紅背後所代表的木屋區,與現代發展主義 (Developmentalism)相對立的種種人和物,從而維持社會的統一性(到處都是高樓大廈、一式一樣的商場)與純潔。而被排除的,就是異類(abject),所以閻紅(怪物)就是異類(abject)。
沿此路進,《怪物》內的怪物其實不只是閻紅。
電影把May與怪物安排到同一種處境(尋找兒子),並曾多次刻意地安排May重覆一些怪物做過的奇怪行為(黑暗通風管道內爬,用利器插人),其實模糊了人與怪物之間的界線。既然May也會為了保護兒子而用利器插人,兩者都是為了尋找兒子而變得竭斯底里(May其實愈來愈似瘋子),那究竟誰是怪物呢?當May為了尋找兒子而被同住在一個屋苑裡的鄰居們排斥;被處身在同一個香港社會,象徵秩序(order)的警察所懷疑,May其實就是「怪物」,她就是被排除在外的異類(abject)。她就像怪物一樣,不安份守己,到處爬來爬去。唯一與怪物不同的是,她的皮肉沒有裂開,她還像一個普通人。不過,如果May一直找不到兒子,她最終會否變成另一隻皮肉潰爛衣衫襤褸的怪物?這絕對是有可能的。
其實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怪物異類(abject)。我們或多或少都其實是在異類化的過程(abjection)當中,都是半人半怪物。閻紅之所以被認定為怪,只是因為她已經到達了一個極端。而隨著故事的發展,May其實也正在步向那一個極端 —— 如果她最終找不到自己的兒子,繼續竭斯底里的話。
但是,May最終卻沒有變成另一隻怪物。而那一隻怪物卻含笑墜樓死亡。這個結局,代表些什麼?
四. 批判生產「怪物」的社會?抑或只是一種內疚?
《怪物》無疑略帶一種反思現代社會的意味。我們這個生產怪物的社會,透過排斥、污名化那些生活在同一個地方的他者,從而定義自己,追求那種虛幻的純潔,未明白「水清則無魚」的道理。
現代社會的現代性橫蠻地以「工具理性(instrumental rationality)」為主導 ,只重「實效」而忽略人類其他的面向。大廈除了「象徵著現代文明的進步」之外(呂永佳, 2006),也是工具理性的實踐結果。它向上發展,以求達到佔地最少,實用率最高的目的。大廈裡的空間,經過嚴密的計算,被高度精細地劃分,這裡是後樓梯,那裡是垃圾房,這裡是郭生郭太的C座905室,那裡是什麼什麼。現代性這種工具理性完全忽略了效率以外的東西。一座大廈裡人與人之間的互動濃縮到只有等電梯時的幾分鐘,人與人之間的冷漠都變得無可厚非。
文本在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時,刻意強調現代人之間的冷漠。特別是May與其母親二人之間充斥著大話的對話,她用「唔係個個都傾得埋」來抗拒與母親溝通,鄰居之間遇事即說一句「你有事我唔想,其他人有事我更加唔想 」來合理化各家自掃門前雪的現狀。又例如,鄰居關心樓價是否能夠升值多於關心May的兒子。從「現代屋苑」生活與「木屋區」生活的比較中,不難發現一種「從前的生活比較好」的懷舊情意結。回歸原初的渴望,可以視為是一種批判現代社會的企圖。
呂永佳 (2006) 在〈《怪物》:暴力──大廈發出聲音,或,聲音撞向大廈〉一文中指出,《怪物》肯定了現代性不足的存在。的確,當May在電梯內想用手提電話向丈夫求援時出現 “Call Failed”的一幕,很能突顯「現代」的無能。另外,怪物就是不安份守己,而安份守己(順從現代秩序) 的人會比不安份守己的人快樂嗎﹖電影中安份守己的地產經紀背著典型的對白;維持秩序的警察(林雪) 經常面露不安、抹汗、跟足程序辦事,但卻未能破案;大廈保安在停電時顯得無能。這些都說明了現代秩序的不足。呂永佳說,怪物是現代文明「秩序機械中的蟲子,正默默地,在一個神秘的角落破壞現代性空間。」、怪物就是「隱伏在暴力的現代性發展裡,對抗著一股霸道的社會聲音。」(呂永佳, 2006) 而透過May的口,亦一語道破了現代性的問題:「唔係我自己o既問題,而係大家都有問題,你地唔可以唔理!」
無疑,以上電影中的片段都是反思現代性的表現。的確,文本肯定了現代性的不足,透過把May(人)與閻紅(怪物)之間的差異模糊化,說明其實人人都有可能變成怪物,質疑了這個生產怪物的社會。不過,May最終卻沒有變成另一隻怪物,她救回了兒子。而那一隻怪物卻含笑墜樓死亡。這個結局,代表一種「塵歸塵,土歸土」的理所當然,回復平靜安穩,回復純潔乾淨。怪物,只是一個異數。
這個結局令人產生一個疑問,究竟電影是在批判生產怪物的社會?抑或只是順勢疏道在生產怪物之後的內疚感(guilty)?
電影在最后的部分,當閻紅丈夫出現在她面前,他對閻紅說了這樣的一句說話:「唔好再留o係自己o既世界,我地o既家早就無左。」然後,閻紅透過電箱的玻璃反照到自己的容貌,最後就恍然大悟含笑墜樓,「回到」一個屬於她自己的世界,就像垃圾回到垃圾筒。
安排玻璃反照一幕其實代表一句「請你看看你自己的模樣/唔該你反思一下」。而明顯地,選擇含笑墜樓其實代表著在反思完之后安然接受現實,承認自己以前是留戀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怪物死亡,變為一具屍體,真真正正地變為一隻終極的怪物(異類abject)。
被排斥的人和物可以反抗,因為的確有反抗的理由(現代性的不足) ,不過,最終還是要接受自己是被社會排斥的異類(abject)。如果真如呂永佳 (2006)所言,怪物就是「對抗著一股霸道的社會聲音」的話,那麼怪物自願離開/回家不正正就代表著這鼓社會聲音永遠只是一種控訴,話說完了依舊要接受現實嗎?
五. 總結
《怪物》這個文本除了可以被理解為一個歌頌母愛偉大的故事之外 ,它亦訴說著一個人如何被迫變成一隻怪物,呈現了一個現代社會生產怪物的過程:被現代的發展主義(Developmentalism)所主導的香港社會,如何透過排斥社會中某些群體,從而去建立自己的一個統一的香港身份(identity),維持社會秩序(order),而這些原本屬於香港社會的一群就成為異類(abject)。
文本雖然對現代社會生產怪物的過程,亦即強調工具理性,發展主義的社會所產生出的負面后果不無反思,但這卻只是一種內疚感的疏道。被排斥的一群,包括May與閻紅其實都無路可走,只有看命運安排。好運的,可以找回兒子,重新嘗試溶入社會(她本來就害怕社會,與人接觸);不夠運的,只有接受自己不屬於這裡,是死路一條,而且要死得開心,認命也要認得開心。
English reference:
Donna Haraway, “A Cyborg Manifesto: Science, Technology, and Socialist-Feminism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 The Haraway Reader, 1985, pp. 7-45.
During, Simon. Cultural Studies: a critical introduction. London: Routledge. 2005.
Hall, Stuart. “The Work of Representation.” Representation: Cultural Representations and Signifying Practices. Ed. Stuart Hall. California: Sage, 1997.
Julia Kristeva. “Approaching Abjection” and “Powers of Horror”, Powers of horror: an essay on abjection.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82, pp. 1-31 and pp. 207-210.
Mary Douglas, “The System Shattered and Renewed”, Purity and danger: an analysis of the concepts of pollution and taboo, London and New York: Routledge, 1966, pp. 159-179.
中文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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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sterious Skin—賤斥與昇華—一種心理分析閱讀〉. 2006.
http://diary.blog.webs-tv.net/minaloydusie/article/1065856
古智佑, 〈從Kristeva的Pouvoirs de l’horreur.來看Hitchcock的電影《Psycho》〉.
國立中山大學哲學研究所. (n.d.)
http://phen.nsysu.edu.tw:8080/forum/download.php?id=197&sid=0cf73c017df12f7ab3800a512422d5fd
呂永佳, 〈《怪物》:暴力──大廈發出聲音,或,聲音撞向大廈〉. 香港獨立媒體. 2005.
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article?item_id=79684&group_id=102
蔡怡君,〈搜「人」記-《聊齋誌異》的「文人」研究〉(碩士論文),台北, 1998, 頁1-8, 79-123
劉紀蕙, 〈有關文化的「精神盲點」以及思想的觸摸禁忌──佛洛伊德與克莉絲蒂娃的說法〉. 交通大學社會與文化研究所. (n.d.)
http://www.srcs.nctu.edu.tw/joyceliu/mworks/mw-onlinecourse/sacredAndAbject/DefenseLanguage.htm
引用參考時請註明出處。
後記
時間有限,頗為堆砌。